自发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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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发秩序spontaneous order,在自然科学中也被称为自组织,是从表面上看似混乱的过程中自发出现的秩序。它存在于经济学等社会网络领域中,不过“自组织”一词更多地用于物理变化和生物过程,而“自发秩序”通常用于描述一群自私自利的个体在他们组合而成的社会中非人为刻意产生的各种社会秩序。地球上生命的进化、语言、晶体结构、互联网和自由市场经济都被认为是通过自发秩序进化而来的系统的例子。[1]


自发秩序要与组织区分开来。二者的区别在于自发秩序是无标度网络,而组织是层级网络。此外,组织往往是自发的社会秩序的一部分,但反之则不然。同时,组织是由人类创造和控制的,而自发的秩序则是可以由任何人创造、控制的。在经济学和社会科学中,自发秩序被定义为 “人类行动的结果,而非人类设计的结果”。[2]

历史

根据Murray Rothbard,庄子(公元前369-286年)是第一个提出自发秩序思想的人。这位哲学家反对儒家的专制主义,他写道:“从来没有过让人类独善其身的事情;从来没有过(政府成功)治理人类的事情”。他阐述了一种早期的自发秩序形式,断言 "当事物被放任自流时,良好的秩序就会自发地产生",这一概念后来 “由Pierre-Joseph Proudhon在19世纪发展起来”。[3]

这些自发秩序会对市场信号、价格作出反应。例如,价格告诉人们市场需求以及需求程度有多紧迫、市场在哪里等。这比依靠鞭长莫及的官僚机构中的少数精英要好得多,也更有效率。


通过分析来自从欧洲到拉丁美洲、北美和亚洲66个国家和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家庭收入数据,Tao等人发现,在所有这些国家中,绝大多数人口(中低收入阶层)的收入分配都遵循指数型收入分配。

苏格兰启蒙运动的思想家们发展并探讨了市场作为一种自发秩序的思想。1767年,社会学家和历史学家Adam Ferguson将社会描述为 “人类行动的结果,但不是任何人类设计的执行”。[4][5]


哈耶克的理论也因为没有提供道德论证而受到批评,他的整体观点包含了“他从未寻求以系统的方式调和的不兼容的部分”。


然而,“自发秩序 ”这个术语,大概是由Michael Polanyi在他的文章《社会中思想的增长》The Growth of Thought in Society中提出来的,这篇文章于1941年11月发表在经济学刊的第8期([6]


以Carl Menger、Ludwig von Mises和弗里德里希·哈耶克 Friedrich Hayek为首的奥地利经济学派把它作为其社会和经济思想的核心。哈耶克的自发秩序理论是两种相关而又不同影响的产物,这些影响并不总是倾向于同一个方向,作为一个经济理论家,他对自己的观点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但作为一个法律和社会理论家,他却非常倾向于一种保守和传统主义的方法,这种方法指导人们盲目地服从于人类难以控制的事件流。[7]

案例

市场

许多保守的理论家[8]如哈耶克,认为市场经济是一种自发秩序,“比任何设计都能实现的社会资源更有效的配置。”[9] 他们声称这种自发秩序(在哈耶克的《致命的自负: 社会主义的谬误》The Fatal Conceit中被称为“扩展秩序”)优于人类头脑根据所需信息的细节而设计的任何秩序[10]。他们认为,集中的统计数据无法传达这种信息,因为统计数据是通过抽象具体的情况,脱离细节而产生的。[11]


哈耶克认为,市场经济中的价格是拥有资源的人自由使用其个人知识时获得的信息总和。价格允许每个交易商品或者其替代品的人,根据自己的最大信息量作出决定,但这些信息无法通过统计传达给中央权威机构,来自中央当局的干预如果影响到价格,将会产生他们无法预见的后果,因为他们不知道所有相关的细节。


根据Barry的观点,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出的“看不见的手”的概念就说明了这一点[1] 。因此,在这种观点中,通过比任何中央集权机构更详细、更准确地对信息采取行动,就能创造出更有效率的经济,使整个社会受益。


经济教育基金会主席Lawrence Reed对自发秩序的描述如下:

自发秩序是自私自利个体之间的一种平衡行为,最可能存在于进化和生存等服从自然选择的过程中,即“最大生存可能”[12]

自发秩序是当你不去管别人....当企业家....看到人们的欲望....然后按需提供给他们。

自发秩序对市场信号、价格做出反应。价格告诉人们市场需求、需求程度以及市场在哪里。而且,这比依靠鞭长莫及的官僚机构里的一小群精英要好得多,同时效率也更高。[13]


哈耶克对自发秩序和自由市场经济结果的非个人性质的解释,导致他拒绝接受社会(或分配)正义的概念,他认为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概念。

博弈研究

自发秩序的概念与现代博弈论密切相关。早在20世纪40年代,历史学家就写道:“在神话和仪式中,文明生活的巨大内生力量有其根源:法律和秩序、商业和利润、工艺和艺术、诗歌、智慧和科学。所有的一切都植根于博弈的原始土壤。哈耶克在他的著作《致命的自负》中写道:“博弈确实是一个自发秩序作用过程的一个显著例子,在这个过程中,追求不同甚至冲突的目的的元素对共同规则的服从会导致整体秩序的形成。”


无政府主义

无政府主义者认为,国家实际上是统治精英人为创造的,如果消灭了它,真正的自发秩序就会出现。在一些人的观点中,这种秩序是无政府主义法律下引入的新的组织模式。在无政府主义者看来,这种自发秩序包括个人的自愿合作。根据《牛津社会学词典》 ,“许多象征性互动主义者的作品在很大程度上符合无政府主义者的愿景,因为它包含了一种社会自发秩序的观点。”[14]

Sobornost

自发秩序的概念也可以在Russian Slavophile movements的作品中看到,特别是在Fyodor Dostoyevsky的作品中。有机社会表现形式的概念在俄罗斯被表达成sobornost的概念。Sobornost也被Leo Tolstoy用作基督教无政府主义思想的支柱。这个概念被用来描述前苏联时期俄罗斯农民或农奴Obshchina背后的团结力量。[15]

最新进展

自发秩序最突出的代表人物[16] 是应该是哈耶克。除了认为经济是一种自发秩序(他称之为“拓展秩序 catallaxy”)之外,他还认为普通法系[17]和大脑[18]也是一种自发秩序。在《科学共和国》The Republic of Science[19] 中,Michael Polanyi也认为科学是一种自发秩序,这一理论由Bill Butos和Thomas McQuade在多篇论文中进一步讨论和研究。Gus DiZerega认为民主是政府的自发秩序形式[20] ,David Andersson认为在像美国这样的地方宗教也是自发秩序,[21],Troy Camplin认为艺术和文学作品也是自发秩序[22] 。Paul Krugman在他的《自组织经济》The Self-Organizing Economy一书[23]中也对自发秩序理论做出了贡献,他在书中声称城市是自组织的系统。可信性理论认为,社会制度的可信性是制度内生自组织及其持续性的驱动因素。[24]


大量自私自利的个人之间的竞争将导致许多可能的收入分配。在所有可能的收入分配中,指数型收入分配的发生概率最高,遵循“最大生存可能”的自然选择过程,指数型收入分配最有可能进化和生存,因此被Tao称为“自发秩序”[12]。通过分析从欧洲到拉丁美洲、北美和亚洲的66个国家和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家庭收入数据集,Tao等人发现,对于所有这些国家,绝大多数人口(低收入和中等收入阶层)的收入分布遵循指数分布。[25]

参见

  • Anonymous
  • Deregulation
  • Emergence
  • Free price system
  • "I, Pencil" by Leonard Read
  • Mutual aid
  • Natural law
  • Natural order
  • Revolutionary spontaneity
  • Stigmergy
  • Tragedy of the commons
  • Wu wei (Effortless Action)

参考文献

  1. 1.0 1.1 Barry, Norman (1982). "The Tradition of Spontaneous Order". Literature of Liberty. 5 (2).
  2. Hayek, Friedrich A. (1969). Studies in Philosophy, Politics and Economics. Touchstone. p. 97. ISBN 978-0671202460. 
  3. Rothbard, Murray. Concepts of the Role of Intellectuals in Social Change Toward Laissez Faire, The Journal of Libertarian Studies, Vol. IX No. 2 (Fall 1990)
  4. Adam Ferguson on The History of Economic Thought Website
  5. Ferguson, Adam (1767). An Essay on the History of Civil Society. The Online Library of Liberty: T. Cadell, London. p. 205. http://oll.libertyfund.org/index.php?option=com_staticxt&staticfile=show.php%3Ftitle=1428&Itemid=28. 
  6. Straun Jacobs,"迈克尔-波兰尼的自发秩序理论",《奥地利经济学评论》11期1-2号(1999年):111-127
  7. Barry, Norman (University of Buckingham) - Literature of Liberty; Vol. v, no. 2, pp. 7-58. Arlington, VA: Institute for Humane Studies Pub. Date 1982
  8. MACCORMICK, D.N. (1989), Spontaneous Order and the Rule of Law: Some Problems. Ratio Juris, 2: 41-54. doi:10.1111/j.1467-9337.1989.tb00025.x
  9. Hayek cited. Petsoulas, Christian. Hayek's Liberalism and Its Origins: His Idea of Spontaneous Order and the Scottish Enlightenment. Routledge. 2001. p. 2
  10. Hayek, F.A. The Fatal Conceit: The Errors of Socialism.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1. p. 6.
  11. Hayek cited. Boaz, David. The Libertarian Reader. The Free Press. 1997. p. 220
  12. 12.0 12.1 Yong Tao, Spontaneous economic order, Journal of Evolutionary Economics (2016) 26 (3): 467-500 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s00191-015-0432-6
  13. Stossel, John (2011-02-10) Spontaneous Order, Reason
  14. Marshall, Gordon (1998). Oxford Dictionary of Sociology (2 ed.).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pp. 19–20. ISBN 978-0-19-280081-7. https://archive.org/details/dictionaryofsoci00mars/page/19. 
  15. Faith and Order: The Reconciliation of Law and Religion By Harold Joseph p. 388 Berman Wm. B. Eerdmans Publishing Religion and law https://books.google.com/books?id=j1208xA7F_0C&lpg=PA388&ots=p0N6U4zWbf&pg=PA388
  16. Hunt L. (2007) The Origin and Scope of Hayek’s Idea of Spontaneous Order. In: Hunt L., McNamara P. (eds) Liberalism, Conservatism, and Hayek’s Idea of Spontaneous Order. Palgrave Macmillan, New York
  17. The Constitution of Liberty; Law, Legislation and Liberty
  18. The Sensory Order
  19. http://fiesta.bren.ucsb.edu/~gsd/595e/docs/41.%20Polanyi_Republic_of_Science.pdf
  20. Persuasion, Power, and Polity
  21. Persuasion, Power and Polity: A Theory of Democratic Self-Organization (Advances in Systems Theory, Complexity, and the Human Sciences) (9781572732575): Gus Dizerega, Alfonso Montuori: Books. 2001-02-10. ISBN 978-1572732575. 
  22. "pp.195-211: Troy Earl Camplin". Studies in Emergent Order. 2010-08-20. Retrieved 2018-09-17.
  23. The Self-Organizing Economy
  24. Grabel, Ilene (2000).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policy credibility': the new-classical macroeconomics and the remaking of emerging economies". Cambridge Journal of Economics. 24 (1): 1–19. CiteSeerX 10.1.1.366.5380. doi:10.1093/cje/24.1.1. Retrieved 20 October 2016.
  25. Yong Tao et al. Exponential structure of income inequality: evidence from 67 countries. Journal of Economic Interaction and Coordination (2017) 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2Fs11403-017-0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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